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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安地名文化及其保护与发展

    【日期:2017-09-04】 来源:六安新闻网【打印页面】【关闭窗口

      六安,一个多么甜美的名字!一个具有丰富地名文化遗产的古城!六安市位于安徽省西部,下辖金安、裕安、叶集三区和金寨、霍邱、舒城、霍山四县。悠久的历史和多元的地貌,孕育了丰富多彩的六安地名文化,而今天的六安人民,也在积极保护与利用这宝贵的文化资源,并进一步将其发扬光大。


      六安地名的区域特色

      地名通常由通名和专名组成,一般而言,通名定类,反映地名的共性;专名定位,反映地名的特性。六安地名的通名和专名均具有显著的区域特色。

      (1) 六安地名通名的区域特色

      六安南部是高耸的大别山脉,中部是连绵起伏的丘陵高岗,北部则是一望无际的淮河冲击平原,多变的地形地貌决定了六安地名“南山北文”的递进式演变特点。处于六安南部的大别山区的金寨、霍山、舒城等县,以及金安和裕安两区的南部,地形地貌显著,优势地名多以山区地形为通名,“山、岭、寨、岩、潭、溪、畈(山间平地)”等通名占了显著优势。县名如霍山、金寨,乡镇名如独山、青山、梅山、佛子岭、落儿岭、磨子潭、嵩寮岩、白莲岩、石板冲、道士冲、白塔畈、太平畈等,其他以此命名的地名更是繁若星辰,如铜锣寨、六万寨、大山寨、燕山寨、望湖寨、莲花山、指封山、南岳山、鸡鸣岭、南溪、东西溪等。

      而六安中部的丘陵地带和北部平原地带的金安裕安两区中北部及霍邱等地,因无显著的地形地貌,地名中的优势通名除少数反映地理特征的“岗、墩、丘、湖”等以外,其他多为人文遗迹类通名。“皖西北部以平原地形为主,由于地形简单,没有突出的地理景观,且开发较早,故较多地根据人文特点命名。”

      六安中北部地理特征通名类地名如望城岗、椿树岗、孙岗、横塘岗、翁墩、双墩(为六安王墓所在地)、城东湖、城西湖、姜家湖等。其中又以我国产粮大县霍邱最为有名。霍邱本为霍丘,意为霍山向北延伸的丘陵地带,清朝为避孔子的名讳改“丘”为“邱”。人文遗迹通名类地名则以“集、埠、塘、圩、郢、楼、坊、店、庄、桥、渡、庙、厂、铺”等为主,且多为乡村地名,其中比较著名的有叶集、徐集、苏埠、韩摆渡、张店、江店、宋店、先生店等,至于其他如李小郢、王大郢、胡郢子、朱郢子、张楼、赵家楼、董油坊、李槽坊、王粉坊、罗面坊、曹庙、罗管庙、姚李庙、但家庙、高塘、施家桥、张母桥、东桥、戚桥、毛坦厂、迎驾厂、木厂、十里铺、二十铺、三十铺等人文类地名则几乎在六安中北部大地遍地开花。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富有六安地方特色的街巷通名“拐”。六安老城素有“九拐十八巷”之称,其中“九拐”即迎驾拐、鱼市拐、茶叶拐、仓房拐、书院拐、潘家拐、上拐头、田家拐、大井拐。“拐”即街巷,但因六安老城依淠河而建,地势多起伏,街巷多狭小曲折,从而成就了这一富有地方特色的通名。

      (2) 六安地名专名的区域特色

      六安地名专名的内容几乎无所不包,有的非常特别,如舒城县的晓天、五显,霍山县的与儿街、落儿岭等,而数量最多、分布最普遍的优势专名则集中在以下几类。

      姓氏类专名。此类专名在六安分布极为广泛,姓氏几乎可以加载任何通名前构成地名,如金安区的孙家岗、戚家桥,裕安区的徐家集、王郢子,霍山县的但家庙、汪家冲,霍邱县的李油坊、王家楼,舒城县的范家店、董家塆,金寨县的洪冲、汤家汇等,六安大地遍布姓氏类专名。

      物产类专名。六安所在的皖西地区物产丰富,这些物产在六安地名中也有所体现。如舒城县的舒茶镇、胡椒岭,霍山县的青枫岭、甘棠坳、毛竹园,金寨县的斑竹园、麻埠镇等。其中麻埠位于六安母亲河——淠河的上游,是重要的茶麻集散地,故名麻埠。淠河曾经是六安重要的商业通道,大别山的茶、麻、竹、木等物产就是通过淠河这条“茶麻古道”运达淮河,再通江达海,最后输往全国各地,麻埠也因此享誉全国。

      地貌类专名。此类专名明确描述了一地地形地貌的典型征。被誉为“一镇十六将,独秀大别山”的著名红色古镇独山则因镇东南的一座孤山而得名,青山、鲜花岭等地名中的专名则描述了此地如画的美景,河口镇、东河口(东两河口的简称)、西河口(西两河口的简称)、双河等地名中的专名则突出了地域与河流的相对地理位置。

      嘉名类专名。六安亦有部分地名采词集中于吉祥嘉美类字词,表达了人们对安定美好生活的愿望。有的表达的是封建统治者和当代管理者的愿望,如“六安”由汉武帝“六地平安”演变而来,“金安”和“裕安”两区的名称则表达了当代管理者渴望发展地方经济的愿望;而更多的相关地名表达的则是普通百姓的愿望,六安城区的“云路街”寄托着古代学子通过科举考试登上“青云之路”的心愿,霍邱县的“安全村”则反映了当地百姓战争年代对人类基本生存权的期盼。


      六安地名中的人文镜像

      地名是重要的社会公共资源,同时也是重要的语文现象和文化景观。地名具有一定的稳定性,其变化远远滞后于地理环境和社会的变迁,甚至千年不变。因此,地名中不仅能反映地方的自然地理,还能沉淀区域人文历史。就此意义而言,地名具有极强的在地性,它是区域历史的活化石。尤其是老地名,是一种重要的文化遗产,其中凝结着区域人文镜像,值得我们去揣摩体味。古代的移民、区域的特定历史、传统社会的民生、民众的信仰与愿望等内容均沉淀在六安一个个古老而又甜美的地名中。

      (1) 地名折射六安的移民文化

      六安的优势地名中,“姓氏+家+通名”类数量最多,分布最为普遍,占了绝对的优势。这既反映了六安传统社会聚族而居的家族文化,也折射了六安的移民文化。今天六安居民的先祖大多来自古代三次大移民。第一次为永嘉衣冠南渡,六安所在的“淮南”是北方移民的重要落脚点;第二次为洪武初年,因元末战乱,六安人口锐减,从江西过来的移民大多落脚耕种条件较为恶劣的江淮分水岭和大别山外围地区。这在六安的民间家谱中有较为普遍的记载;第三次移民为清朝初年,随着甘薯和玉米的引进,六安南部的大别山腹地也有移民的集中迁入。“玉米、甘薯的持续引种,给皖西带来的是腹地开发、经济发展和人口增长”。

      现在的六安居民大多是明清以来移民的后代。移民迁入时,大多是一个家族整体迁来,加以为了相互帮助和应付新环境中可能的威胁,移民往往聚族而居,这样形成的移民村落自然以姓为名。随着社会的发展,现在以姓氏命名的乡村已不再是纯粹的聚族而居,但由此而形成的地名却保留了下来。中国名茶霍山黄芽的产地“大化坪”的得名就与移民直接有关。传说最早来此地的移民为了开荒垦殖,在土地上插花为界,该地遂得名“插花坪”,后逐渐讹变为今名“大化坪”。

      此外,六安地名还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移民的文化心理。六安市辖的霍山县有一组与朱元璋有关的地名传说,黑石渡、落儿岭、洗儿塘、太子庙、烂泥坳、土地岭、倒靸冲(道士冲)、漫水河、将军岭、回头岭等。传说临盆在即的朱元璋之母为了躲避元兵的追杀,一路逃亡,于是留下了这些地名。其实,这些地名传说的主人公应是西汉时期的淮南王王妃苏氏。明朝的移民为了寻求自我保护,便从地名入手,对自己的落脚地的地名传说进行改造,编造了各种与明朝皇帝有关的地名传说,为自身营造一个文化护身符,从而寻求一种心理安全感。霍山有关朱元璋的地名故事应是当年移民为寻求自我保护而为六安留下的独特文化遗产。

      (2) 地名记录六安的历史掌故

      六安地名中有丰富的历史掌故。从皋陶封六,到楚都移民、汉武南巡、洪水传说、洪武马政、清朝驿站,这些地名掌故涵盖了六安五千年的历史。六安是上古四圣之一皋陶的封地和死后的安葬地,故六安古称皋城;今日六安大地上星罗棋布般的“郢子”则是晚楚遗民的“杰作”。晚楚定都皖西的寿春,楚人把国都叫郢,称为郢都。公元前223年楚国灭亡,郢都随之消亡。当年楚都人为避难,纷纷流散江淮流域,并以家族的形式在他们认为安全的地方定居下来。为了怀念故国,他们便将自己居住的地方称为郢子,为与其他的郢子相区别。他们往往在郢前冠以姓氏。六安的中北部地区与寿县联系紧密,也是当年郢都移民流散之地,故多“郢”或“郢子”类地名。其西汉时武帝南巡则在六安留下了南岳山、武陟山、指封山、复览山、迎驾厂等一系列地名。古代的六安城因淠河而生,沿淠河而建,但古代淠河经常洪水泛滥,于是,今日六安仅存的古城墙所在地的上龙爪,以及稍下的下龙爪两个地名,就有了一个惊心动魄的洪水传说。张龙、张豹兄弟斩杀了兴风作浪的淠河恶龙,把两个龙爪分别放在两处,两处因此得名。而闻名全国、被媒体戏称为“亚洲高考工厂”的毛坦厂中学所在地的“毛坦厂”则得名自明初朱元璋的马政。“厂”字本义为有顶无墙的棚圈,“厂”字作现代意义上的工厂解,始于张之洞创办的汉阳铁厂,此“厂”非工厂,实为马棚之义。而以六安州城为中心,辐射状分布的众多“铺”字地名,则是明清递铺制度在六安地名中的遗留。以六安为中心,向东往合肥方向,有二十铺、三十铺、四十铺;向北往寿县方向,有二十铺、三十铺;由六安向东南去舒城的大路,则有四十铺、五十铺……九十铺等连续六个铺字地名。“铺”为清朝官方驿站的通称,“六安州设铺舍总铺,下设四路,共二十铺,每十里设一铺。分别通往今合肥、舒城、霍山和寿县四个方向”。1912年,民国建立,递铺始被现代的邮局所代替。

      (3) 地名反映六安的民生变迁

      六安的老地名多产生于传统农业社会,老地名多与先民的衣食住行等民生息息相关,传统社会的手工业、商业贸易、交通往来等社会民生信息在老地名中往往有较为集中的反映。其中“姓氏+某坊”的地名如粉坊、油坊(人工榨油,非遗文化)、槽坊、面坊等地名分布极多,尤其是在鱼米之乡的淮河平原地带的六安北部分布极为密集,这些手工作坊与民众日常饮食密切相关,到了现代社会,作坊虽然基本无存,但它们却作为村庄地名留存至今。此外在现代的搪瓷和不锈钢用品问世以前,陶制用品在先民生活中扮演着极为重要的地位,因此,用来烧制陶缸陶盆的“缸窑”也在老地名中占有一席之地,故“窑口、缸窑冲、窑岗嘴”等与制陶有关的地名在六安也不鲜见。至于与商业贸易有关的“集、店”(如叶集、徐集、张店),与古代水路交通有关的“渡”(如韩摆渡、黑石渡)等更是六安地名一景,此处不再赘述。

      除上述人文镜像外,六安老地名也寄托着民众的宗教信仰和美好愿望,如舒城县的五显镇(“五显庙”的缩略)、霍邱的姚李镇(“姚李庙”的缩略)和安全村、金安区三十铺镇的罗管村(“罗管庙”的缩略),以及分布多地的小庙、双庙、李庵等。


      六安地名文化的保护与发展

      地名是地方的文化名片,地名文化则是文化之根,尤其是在当今城市化快速发展期间,地名在体现城市文化特色、延续城市文脉方面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在城市化的浪潮下,古老的六安城也正在快速发展,城市面积从2000年建市之初的20平方公里,扩展到现在的200多平方公里。期间,六安城区的地名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但与其同时,富有人文特色的老地名在老城改造中遭弃用、新城建设中“经×路、纬×路、东×路、西×路、纵×路、横×路”等“方向+数字”组合的路名往往“应急”而生,道路命名“文化贫血”等情况也较为普遍。

      但智慧的六安人对此并非无动于衷,他们珍爱自己的地名文化,以史红雨等为代表的一批本土文化人士,多年来一直致力于六安地名文化的保护与发展。尤其是2016年,六安市民政局采用政府招标方式,与我市本科院校皖西学院的学者合作,开始编写《六安市城区地名总体规划》,同时聘请史红雨、刘杰、周其庆等地名专家担任编写顾问。政府、专家、学者的三方联动,推动着六安地名文化的保护与发展走上了良性轨道。

      (1) 活化老地名,让地名照亮回家的路

      老地名承载着丰富的文化信息,是重要的文化遗产;老地名还是我们回家的路,是一方居民的情感所系。在六安城区的地名建设中,六安人对这些老地名情有独钟,改造后的城市路网尽量留用老路名,“棚场巷、黄大街”等路名牌依然矗立在中心城区的街巷中。城市建设中出现的新路名也没有片面贪大求洋,道路命名尽量留用原先的乡土地名,“关塘、史祠、枣树、十里铺”这些带着泥土气息的乡村地名仍然在今天的六安城区道路上占有一席之地。

      (2) 开掘新地名,让地名扎下文化之根

      地名文化不仅需要保护,也需要发展。新生地名在尽量利用老地名的同时,更需要在挖掘地域文化的基础上,生发出富有区域特色的新地名。以皋陶墓所在的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为例,2017年六安市对开发区内的道路进行了梳理,并重新命名了原来以“经(纬)+数字”类的道路。更名后的路名充分尊重了地名的文化属性,于是,体现皋陶文化的如皋陶大道、安民大道、九德路、五教路等路名,反映区域文化遗存的三女墩路、东城都路、种德寺路等路名应运而生。新生的路名充分吸收了地域文化的营养,让地名扎根于地方文化的土壤,其必将根深叶茂。

      (3) 讲好地名故事,让城市成为我们的家园

      地名文化是城市文化建设的重要资源,但很多地方对此往往熟视无睹。我们可以在以下两方面下功夫。其一,为老地名树碑立传。老地名是城市的集体记忆,是游子的故乡认同和居民的情感所系。对在城市改造中消失的老地名应原地树碑立传,交代地名的由来;对相关的地名传说应做好文字整理和影像再现等工作。其二,地名文化遗产的保护与传承应充分融入城市社区文化建设,只有让地名所承载的城市文脉在社区民众心中扎根,城市才能真正成为我们的家园。

      当然,地名库的建设也是六安地名文化保护与发展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通过对地方历史、文化名人、河流山川、地方文献、城镇乡村等名称的搜集,建立备用地名库,才能让地名文化建设渊远流长。

      史红雨 黄克顺 马启俊

      本版图片由市委外宣办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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